2011年7月1日星期五

續-親密關係中的四大殺手

約莫三星期前的一個下午,和一位朋友相約在台北車站 的誠品見面。朋友從重慶南路過來,我在誠品看了半小時的書,朋友還沒出現。我知道他是位很有時間觀念的人,原想繼續悠閒地等待,但眼看收假時間逼近,我和 他會面結束還得回家換衣服、拿行李,生怕和他相處的時間遭到壓縮,我還是拿起手機撥了電話,想知道他在哪。

「在路上,快到了。」電話那頭的朋友這麼回答。我放了心。但轉念一想:我何不到離他更近的星巴克去等他,他也省得多走一段路!於是再度撥給他,電話不通;再撥一次,通了。這次的口氣聽得出有點不耐煩:

「我在路上,已經快到了!」

沒等他掛斷,我馬上接話:「我到星巴克去等你。」

「噢,星巴克嗎?好。」語氣立刻緩和下來。

見面的時候,我發現他之所以沒感到時間的急迫性,是因為他恰好忘了我還要回家換衣服。我進一步和他解釋:我之所以會打電話確認他的位置,是因為我不希望和他相處的時間受到壓縮。

這是一段發生在朋友之間的故事。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幾分鐘,但其中卻有無數微妙而有趣的心理變化,稍一不慎就可能演變成爭吵,好在我們都具備夠成熟的溝通技巧,這段經驗反而讓我們的友情更添一層深度。

黃維仁博士綜合了 Gottman 和史丹佛大學兩派人馬的研究,提出「親密關係中的四大殺手」:「否定」、「戰火升高」、「負面詮釋」以及「築牆」。回想我和朋友的這段故事,至少有兩個危機點(亦是轉機點),被我們化險為夷:

第 一個危機/轉機點是當我連撥了三通電話,朋友顯出了不耐煩,我可以想見,他大概是下意識作了「負面詮釋」,把我的來電當成了「奪命連環叩」吧!但那時我腦 中很快閃過:我能夠理解他的不耐,因為換作是我,大概也會作同樣的解釋,畢竟誰能想得到:在短短兩分鐘之內再度來電,除了催促人之外還能是什麼?這樣的想 法使我能平靜地說出接下來要說的話。反過來說,若是我也直覺地作「負面詮釋」,立刻回擊:「你幹嘛口氣這麼差!我好心卻沒好報!」那麼就會引入另一個「殺 手」──「戰火升高」,進一步傷害我們的友誼!

第二個危機/轉機點是在我們見面之後,我對他的晚到(並不算遲到,因為我們並沒約準確的時 間)該作如何的詮釋/反應?我可以單純地陳述一個事實,帶點情緒(黃博士稱為「抱怨」,並認為那是健康的,並不帶有殺傷力):「你好晚到喔!」但如果我作 出負面詮釋,認為「你就是不把我的時間當時間」,那我就很有可能在話語中加上人身攻擊(黃博士稱為「抨擊」):「你為什麼這麼沒有時間觀念!」甚至故意踩 在朋友心理的弱點/情緒按鈕上(黃博士稱為「輕蔑」):「你就是這麼沒有時間觀念,難怪上課常遲到、成績這麼差……」(當然,此處只是舉例,並不符這位朋 友的狀況。)那麼緊接著就也會引入「戰火升高」而引爆大規模的衝突!好在朋友平時就相當守時、重承諾(是相當令我欣賞的地方!),幫助我很容易作出一個正 面詮釋:他會晚到,一定有原因:可能有其他事情擔擱,也可能是忘記我還要回家換衣服……最後果真被我猜中了!而朋友在想起我還要趕回家之後,露出抱歉的神 情,進一步讓我確認他其實是尊重我的時間。所以當天的會面是以開心的結局收場。

猶記得高中國文老師在講解詩教的「溫柔敦 厚」之時,提到「善解人意」四個字。她說,要對他人的意圖作到「善解」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從那時起,我對「善解」一事有了覺醒,而一直到今天我仍然在學 習。(相信這是一份必須用一生的時間來學習的功夫吧!)五年前,在我和琦加交往的初期,彼此間也常因為「惡解」對方的動機而常起衝突。她常認為我傷害她的 感覺是故意的(我那時神經十分「大條」),而我則認為她擺明不尊重我的人身自由(她喜歡黏著我,一有時間就想跟我在一起)。我們花了好大心力解決大部份觀 念上的差異。(哈哈,所以說雖然分手了,但能夠走四年也反映了我們下了不簡單的功夫呢!)一個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事件,是出於我的「負面詮釋」以及她的反 應:

在我大五去和信實習的期間,每天從早忙到晚,精神壓力很大。但又顧念到琦加希望和我相處,所以每天仍然專程從關渡跑回石牌和她共進晚餐。有天晚上我們在石牌路上那家怡客吃飯,吃到七點多的時候她說:「吃完飯我們可以一起看書……」

只聽得這句話,我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在這個點上全爆開:

「沒時間啦!妳都不會想想我每天在醫院有多忙,還不斷拖我時間!我本來想趕快吃完趕快回醫院寫病歷、查資料,結果妳看,現在都七點多了!而妳竟然還要求更多的時間……」

琦加那時不愧是和我相處兩年的女友,冷靜而無辜地說:

「啊?我不知道你這麼忙,對不起,下次你可以先跟我說你有多少時間……」

有 時候,他人的存心是善的,只是不了解的時候,我們容易詮釋為惡的。不過不幸中的大幸是,我們還能夠透過溝通來了解彼此的想法,進而化解誤會。幸好我給了琦 加解釋的機會,也幸好我的朋友最後接起了我的電話。小王子的狐狸說:「言語是誤會的根源。」所言甚是,但妙的是,言語造成的誤會,也常常只有言語能夠解 決。感謝主賜我們會說話的脣齒,亦賜我們能感受到愛的一顆心,當脣齒江郎才盡的時候,還能用心去溝通,進而體會愛的存在。

2011年6月16日星期四

親密之旅筆記五、親密關係中的「四大殺手」和情緒調節的「五大要訣」

在上一段戀情中,我和琦加之間一直有個張力存在:我們都認為「愛就是為對方努力調整自己」,但努力調整到最後,反而變得很不自在,不是自己了。於是,我們的愛情就成了一條因扭得太緊而繃斷了的絃。

基 督徒不是應該學習耶穌基督「在愛中捨己」嗎?是不是我「捨己」的功夫學得不夠?但是當「捨己」到一種不快樂、不自在的地步,以致於無法享受親密關係的時 候,是不是我個人的做法或方向出了問題?若有,是哪裡出了問題?有什麼是我可以做,使下一段戀情更好的?這是和琦加分手之後,我一直思考、探詢,卻又無解 的問題──直到聽了黃博士的這一課。

黃博士提到:夫妻間不快樂的來源,常常來自於想改變對方。想改變的點包括三大方面:第一是穿著、容貌;第二是事業、地位;第三是人格和個性。然而在健康的親密關係中,我們可以有這樣的自覺:

不管對方做什麼(改變/或不改變),我都要做得更好。

這即是,給對方不需要改變的權利

「即使你不改變,我還是一樣愛你。但你若為我而改變,我心裡感激,因我知道這是你送我極珍貴的禮物。」

我終於看出,前一段關係中的癥結,在於我們錯認為:「你若為我而改變,我心裡感激……但你若不為我而改變,就代表你不夠愛我。」這句話反求諸己就變成:「若我無法為你而改變,就代表我不夠愛你。」壓力由是而來。

既看見了關係中的新曙光,我就從現在起要準備好,把黃博士上面的話,送給我未來的心上人:)

2011年3月22日星期二

親密之旅筆記四、四種依附型態

親密關係中的兩難:「害怕被拋棄」與「害怕被吞吃」

心理學家依此將人粗分為四種依附形態:

安全型:能適度依賴,也不怕被人依賴;能給人空間,也能與人親密。

逃避型:不易信任或依靠人,怕被人依賴;傾向以事、物取代人際情感交流;別人常說他太獨立,不讓人親近。

焦慮型:對愛飢渴,怕被拋棄,卻也容易受傷,對親密對象常愛恨交加;別人常抱怨他太過依賴,不給人空間。

紊亂型:對愛飢渴,卻充滿懼怕;內心希望得到愛,行動上卻拒絕愛。徘徊於極端的焦慮和逃避之間。

在 朋友的眼中,我應該是個「安全型」的人;但在前女友眼中,我卻十分「害怕被吞吃」。是什麼原因呢?到目前為止,我還是只能猜測。或許可以將一部份的原因歸 結於我與她的互動模式?當雙方對「應該花多少時間相處」產生歧見,自然很容易演變成「一追一逃」的場景。心理學上,這兩種角色分別叫「親密關係追求者」與 「空間尋求者」。若沒有一套機制讓追與逃恢復平衡,那麼「當親密關係尋求者追得太緊,空間尋求者會選擇把關係結束。」在我的前一段戀情中,情況是我們兩個 都累了,不想再追也不想再逃──是這樣嗎?

似乎又不是。其實前女友也給我很多的空間發展自己的興趣,追求自己的目標。她在乎的是我對待她的方式,「跟對待普通朋友沒有太大的差別。」我則認為她對差別視而不見。應該說是在愛的表達與接收上出了問題,導致雙方的挫折感吧。

舉個例子,她有時會說:「最近有學長對我很好。」

「喔。」

「你難道不會嫉妒嗎?都沒有一點表示?」她不甘心。

「如果你離開我,就代表你不是上帝為我預備的那一位。」我極其鎮定地分析。

我知道她要的是什麼。但我當時真的連配合一下的動力都沒有。

到底是我個性如此,還是只是我還沒遇到對的對象?我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:經過這一段戀情,以及最近的課程,我成長了許多。

2011年1月30日星期日

親密筆記之三:內在誓言、情緒按鈕和情緒控制

有時候外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事件,卻激起我們心中 波濤洶湧的強烈情緒反應。深度心理學家們稱此為「情緒按鈕」。它來自過去未處理的情感創傷。情感創傷造成潛意識中牢不可破的「內在誓言」,當人們無意觸犯 我們心中的內在誓言,就會啟動情緒按鈕,引出一發不可收拾的憤怒或悲慟,進一步導致無法控制的破壞性舉動。

舉個例子,一個 從小家境貧窮、受同學和老師嘲笑的女孩,她可能會發展出「我決對不讓人家笑我窮」的內在誓言。這個誓言幫助她努力上進,得到好學位、好工作、地位和聲望, 但是卻在她的初戀男友送她情人節禮物時,使她莫名其妙地暴怒。因為她將男友送禮的舉動,解釋為「看不起我,以為我買不起」。但難搞的是,男友不買禮物,她 也生氣,因為她內心深處還有一個「怕被忽視和遺棄」的內在誓言。

由此可見,內在誓言或許對我們人生的某一階段是有幫助的,但若過去的創傷未能得到處理、疏導,所產生的情緒按鈕就特別會影響我們的親密關係。學習去覺察這些按鈕,是控制情緒的第一步。

學習覺察的過程是漫長的,黃博士說它就像是:「6-5-4-3-2-1-1/2」。第一次可能須要6年的練習,但慢慢就能進步到5個月4星期3天2小時1分鐘,到最後1/2秒。能在半秒內覺察自己正在經歷強烈的情緒反應,就能跳出情緒,冷靜分析「是什麼思想導致我的情緒」,進而找出自己的「情緒按鈕」或是「內在誓言」。下一步就是讓按鈕和情緒脫鉤。

黃 博士舉自己為例:他剛到美國的時候,最怕別人笑他的口音,因為有一次他去買香草冰淇淋,店員居然聽不懂他的話,使他極度丟臉。只要別人嘲笑他的口音,他就 會特別生氣。但後來他轉一個觀念:有口音其實滿不錯的,代表他擁有雙重文化。之後,再有別人嘲笑他的口音,他也不以為意了。

在過去幾年中,我也學會辨認自己一些內在的「誓言」。最早被覺察的一條誓言是「我樣樣都要得第一」。 這條誓言之所以最快被破解,是因為自從進入建中以來它已經證明是不可能的XD 然而雖著幻滅所帶來的自卑,在整個高中生涯不斷困擾著我。所幸有建中信望愛社和我的母親,伴我自青春期走入成年期;我逐漸了解自己,對自己更有信心。從前 的我最受不了別人虧我,因為那些「虧」在我聽來就像是「嘲笑」;接著我學會在別人虧我時提醒自己:「他們不是在笑我」;到現在,我又從王金龍醫師那裡學會 「自嘲」(這是他送給我的一件很寶貴的禮物),讓一切的笑語真正回歸笑語。這感覺真的很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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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亮維,你要留心點,前天阿睿接到電話驗證,昨天是我,今天說不定就輪到你了。」電話那頭是建制班長梁立人:「我昨天接到群指揮官電話,當他知道我不在家的時候,就狂幹我一頓。」

「怎麼會?!你不是都照著你之前寫的預定行程去走嗎?」

「對啊,但他還是把我臭罵一頓,說什麼『你他媽的我給你八天年假,你不在家裡陪家人,給我出去亂跑……』還威脅我要把我們全組召回。後來是連長折衝,命令我每天晚上八點打電話回報,他才沒來真的。」

「他憑什麼!」我發現自己正咬牙切齒。「你確定是群指揮官?」

「對啊,就是那個莊有凱。」

「如果他膽敢把我召回,我就去打1985!」

「對啊,我也是這麼想。反正你自己小心就是。」立人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才掛斷。

回想起來我發現:接下來的五分鐘,自己的腦中整個在盤算著「如果指揮管打電話給我,該怎麼跟他周旋?」威脅、譏刺的言語不斷在心頭洶現,彷彿指揮官的邪惡嘴臉浮現眼前……

等等!我在幹嘛?指揮官又還沒罵到我,我幹嘛現在就生他氣?更重要的是:我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恨?

於是我發現另一條內在誓言:「凡屬於我的自由,誰也別想奪走」。說實在的,我無法辨認它跟過去哪個情緒經驗有關,但這的確是植在我心中一個牢固的按鈕──我十分「怕受操控」。 爸爸叫我「去買早餐」、弟弟跟我說「來陪我玩」、前女友叫我「來陪我讀書」,很奇怪,每次初聽到的時候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「討厭」、「煩」。現在我學習告 訴自己:「爸爸不是在命令我」、「弟弟是在表達他很喜歡我」,至少我能避免這些情緒爆發出來影響到他人──雖然還是不免讓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不太甘願。

至於群指揮官呢?或許他也有什麼情緒按鈕在那一刻被踩到了嗎?畢竟軍人都是在扭曲的教育模式下成長,情感創傷應該不足為奇吧。我開始同情他了。

-待續-

親密之旅-筆記貳

「我兒子有時會問我:『媽,你有沒有朋友在做面部保養?或開減重班?我要介紹給我女朋友,她太胖了,而且臉上好多痘痘。」當秀秀姊這樣分享,台下的女士們不禁掩口竊笑,大概在想:世上哪有這種白目的男友?

「但是他依然愛她,從香港帶了麵包回來,第一件事就是先開車到淡水把麵包送給女朋友,然後再開回家。他像他爸爸,他的愛是基於關係的認定,而不是女朋友外在的條件。

聽到這裡,我偷瞄了一下鄰座的前女友。突然間淚水潰堤而下,我開始不住地、深深地啜泣。

這種愛正是我一直想給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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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為什麼愛我?」她每每這樣問。

「因為妳是我的女朋友。」我每每這樣答。

「啊,好無趣。」

意思是不是說,即使換了一個人站在我的位置,你也會同樣的愛她?那我在你眼中到底有什麼特別?她嘟起了嘴。

不是這樣的。就因為妳很特別,所以我選擇妳當我的女朋友。因為妳是我的女朋友,所以我愛妳。我說。

我感受不到你的在乎。她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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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 而她說的不無道理。雖同樣是基於關係的認定的愛情,但換做是我,會不會先送麵包給女朋友再回家?多半不會。我會等到要去和她約會的時候再「順便」送上麵 包,甚至是要去淡水辦事的時候再「順便」看她再「順便」送上麵包……至少在前一段感情中,常是如此。或許這才是癥結所在?

黃維仁博士提供一個練習,他稱之為「愛在彼此思維空間中」。意思就是,當你心中想到你的伴侶,就馬上用行動來表示:一通電話、一封簡訊、在回家的路上買點她愛吃的小東西,讓對方知道你把她放在心中,或者更貼切的,讓她知道她是你的「心上人」。

-待續-

2011年1月28日星期五

親密之旅-筆記壹

維良媽媽借我一套幫助人在親密關係上有所成長的教學 DVD,是由美國西北大學婚姻輔導專家黃維仁博士,統合了三十多套婚姻輔導教程所研發出的十二堂課。這套課程的對象主要是夫妻或情侶,但其中所提出的原則 與做法,其實可以延伸應用到所有的人際關係上。最近我每次回家就聽一堂,覺得收穫良多,但它其實是要配合小組討論來操作的,我沒有可以討論的組員,所以就 把心得和問題討論寫在這裡,和大家交流交流囉。(寫得比較隨筆、片段,只寫我最有感觸的部份,並不代表全部的課程精華。)

一些讓我耳目一新的觀念:

1. 研究顯示,夫妻的吵架次數和離婚率並不成正相關。事實上,婚姻幸福的夫妻和婚姻瀕臨破裂的夫妻,他們吵架的頻率、吵架的激烈程度,甚至吵架的原因,都沒有不同。唯一的不同點在於,婚姻幸福的夫妻懂得處理彼此的差異和衝突。

2. 婚姻生活美滿,並不代表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;快樂的夫妻,其實有 69% 的問題,最終仍然無解。

在 前一段戀情發展到了後期,老實說,有時候我會顯得意興闌珊,因為「都四年了,為什麼老問題還是老樣子?」我相信她也有同樣的失落。有一次我們互相發表對這 份感情的觀察,她就提到了「只要我們相處24小時以上,就一定會有一件事可以讓她生氣。」對於她在意的那些我的缺點,她是用恨鐵不成鋼的焦躁來表現,而我 對那些無解的問題則是表現為冷淡。於是我覺得被否定,她則覺得被忽視,使得我們的關係更加疏離。如果早知道上述的兩條現象,或許我會有更強的信心和更大的 盼望去維持我們的感情。(雖然說現在分開了也不見得是壞事。)

幾項處理衝突的方法:

1. 在發生衝突時 "time out",也就是暫停,彼此跳出衝突的場景冷靜幾分鐘。

2. 抓住對方任何願意和好的嘗試,也就是當對方釋出哪怕一點點的善意,懂得給彼此台階下。

3. 超層的改變:與暫時無解的問題和平共存,著眼在從其他地方增進彼此的親密。當雙方更親密、更互信、更成熟,或許有一天問題就自然解開了。

但要如何從平時就增進親密關係?有兩個好用的小方法:

1. 時常問自己:我的某樣行動是拉近或是拉遠彼此的關係?

2. 時常問對方:從1-100,你現在「愛的賬戶」裡的存款有多少?我可以做什麼讓愛的存款增加?

所謂愛的存款,就是「能讓對方感受到愛」的行動。平時的存款愈多,遇到摩擦時就愈容易解決。平時的存款少,小問題也可以衍生成大災難。

-待續-

2010年7月3日星期六

Discripancy

  娘子和我,有時候也常鬥嘴,爭執不下。

  今天早上在急診大樓門口走斑馬線過馬路的時候,一輛公車朝我按喇叭並且搶了我的路,從我面前疾駛而過。我見狀就有一肚子無名火:斑馬線上行人優先,憑什麼我守規矩,連走斑馬線過個馬路都還要猥鎖地左顧右盼擔心有無來車!於是我才不管公車後面還有台機車尾隨在後,依然踏大步走我的斑馬線。

  原本要跟我一起過馬路的娘子,對我這種唐吉訶德的個性早已司空見慣,此刻根本懶得跟隨我,(也懶得嫌我不牽她的手摟她的肩過馬路),但仍舊忍不住隔著街大喊:「看車呀!你都不會看車!」

  我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麼,也早就知道她知道我要反駁什麼,於是索性扮個鬼臉,回了句:「妳別吵!」

  等到兩人都過了馬路,她才又開戰:「你每次都以為:守規矩就沒事、車子理所當然要讓行人……在台灣才不是這樣!看到沒車就過,有車就不能過,這才是台灣的規矩!」
  「哎,你少嚕嗦,『從今以後,人都不要再攪擾我!』」
  「萬一你被撞死了怎麼辦!」
  「死了更好!『離世與基督同在,那是好得無比』!」
  「哼,你以為死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!」
  頓時我有點語塞,過了兩秒才又想到台詞繼續鬥:
    「就是因為有妳這種人,台灣的交通才不會進步!」
  她也不甘示弱:
    「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,馬路上才會傷亡這麼多!」
  「『殉道者的血,是初代教會的種子!』」
  「『明哲保身』!你以為在馬路上給車撞死就叫做殉道?你的名子只會出現在報紙一兩天,然後立刻被其他新聞蓋過……」
  「我討厭妳!」
  「我愛你❤!」

  最後這個鬥嘴就跟其他的白痴對話一樣,不了了之。

  回到寢室想了想,我還是必須有建設性的行動,才不會讓人笑話我打高空。遂寫信到市府信箱,抗議公車違法與行人爭路,期許大眾運輸駕駛能全面再教育,以為眾駕駛之表率云云。
  想來也真悲哀,每天有那麼多行人走斑馬線過馬路,居然沒有一個人對搶道的車子提出抗議,大家早就都伏於「馬路如虎口」的魔咒之下,任由自己的權利為路霸所噬──反正活著最重要!
  真正民主的國家可不是這樣搞的。想當年我到加拿大旅遊,爸爸因為路況不熟,一不小心車子壓上斑馬線,擋住一個正在過馬路的老爺爺,那老爺爺馬上就走過來敲駕駛座的車窗。待爸爸搖下車窗,只見對方臉不紅氣不喘,客客氣氣地說:「你應該讓我先過!」爸爸則連聲賠不是。不需要爭執發脾氣,但卻需要堅定捍衛自己的權益。難道這樣的標準對於習慣「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」台灣人而言,太過西化了?
  所幸,託前外交官陸以正先生在台北車禍之福,台北市長總算著手改善行人安全。台北能,高雄能不能?還是我們必須再來一個高雄、台中、台南……的陸以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