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我就意識到人有死亡。三歲那年,有天晚上和母親在床上聊天,不知怎的她聊到有一天她會離開這個世界。我聽著聽著,眼淚便不爭氣地滾落臉頰。直到有天信了耶穌,明白了天國的福音,意會到肉身之死乃永生之端,心裡從此萌發了對新生命的盼望。
大學申請入學的自傳上,我寫下自己習醫的動機:
「醫者看盡生老病死,對生命與死亡應有比一般人多一層體會。我願意投身這份志業,品味生死的深度。」並且,把這份從福音而來的對死的無懼,傳遞給病痛中的人們。
大學四年,幾乎所有長輩都不約而同地勉勵我們:盡學生的本份,用功學習,得好成績,爭取在最好的醫院訓練,以榮耀主名。我曾經迷惘:到底成績要多好才算盡到本份?主似乎沉默不語,身邊也沒有人給我答案。(有智慧的長輩們,應是希望我自己體會吧!)索性一咬牙:感興趣的科目便多投入;不感興趣的科目,及格就好。休閒時,我投入大量時間閱讀聖經與神學,用功到父親都擔心我將來轉行當傳道。不只一次在心裡掙扎:自己到底不是神學系的學生,對神學的熱誠居然超過醫學──究竟是熱心服事,還是本末倒置?是榮耀,還是辱沒主名?
感謝主,四年課室裡紙上談兵的虛緲以及連環考試的轟炸,總算沒磨去我對行醫的期待。踏進了白色巨塔,環境更封閉,生活更單純,但從某方面而言,空氣卻更清新:不再有白紙黑字的考試,不再有考古題和制式答案。這時我發現,在大學藉由神學、查經班和團契生活所培養出來的邏輯思惟以及對人的關懷,早在不知不覺間幫助我更得心應手地扮演醫者的角色。至於先前所「荒廢」的課業呢?也因為從實習中得到的臨場感與成就感,以及從許多前輩身上實地觀察到的榜樣,激勵我回過頭努力追求醫學知識與技能。
實習階段,既沒有正式醫師的名份,又必須學習執行醫療業務,許多過來人都認為這身份尷尬,向病人自我介紹時選擇刻意跳過「實習」二字,只說自己是「醫師」。但感謝主,讓我在前輩的建議和鼓勵下,選擇了另一條通幽曲徑:向病人表明自己是「實習」的身份,並附上一句:「我會和主治醫師、駐院醫師一起照顧您。」結果病人不但沒排斥,反而因為多一個幫手照顧他而感到高興,並且也能夠因明白我的身份,而給予較為合理的期待。我在病人及病家面前自在地做了兩年的「實習醫師」,發現實習醫師其實也可以有自己的利基;有不少事是實習醫師能做,主治醫師還不見得做得到的。舉一個最好的例子,實習醫師可以比主治醫師花更多時間和病人相處,因而「比醫師更了解病家,又比病家更了解醫師」,進一步充任兩造溝通的橋樑。
繞了好大一個彎,上帝使我看見:通往天國,路雖只有一條(耶穌基督),但走法卻可以不只一種;人生跑道上從沒有真正的「超前」和「落後」──每個人的跑道都是獨一無二,無從比較。真正值得抓住的,是那雙引領我直奔標竿的手。感謝我的父母、家人,和所有陪伴、扶持、指導過我的人。有你們真好。
~我知此身猶土室帷幕,雖壞,然有上帝經營、非手所作之室,悠久於天~
《聖經哥林多後書第五章第1節》
《聖經哥林多後書第五章第1節》
2 則回應:
感謝神!常率領我們在督裡誇勝,並藉著我們在各處顯揚那因認識基督而有的香氣!馨香之氣!
你一生一世必得安穩!
有豐盛的救恩並智慧和知識!
你以敬畏耶和華為至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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